擂缽

五月 14th, 2008

品嘗Tonkichi的炸豬排時，就很喜歡那個調弄芝蔴汁的擂缽。淡淡的釉色、細緻的坑紋，簡樸而實用，當時恨不得要擁有一個！後來某日逛IFC的Citysuper時，發現到到一模一樣的，心裡掙扎了一會：買回家是否真的有用呢？到了前天，在銅鑼灣的Citysuper再次看到，終於立下決心搬一個回家！

這個擂缽是手造的，每個缽內的坑紋都不一樣，缽底還黏上了防滑的矽膠墊。擂缽的招紙上附有工坊的網址（www.suribanchi.jp）。據網站介紹，這家工坊名叫「元重製陶所」，創立於大正14年（1925），換句話來說已經有83年歷史。這家製陶所不造別的，就獨沽一味只是造擂缽，採用傳統石見陶器的製作方法，製品就只有六種：普通擂缽（すり鉢）、有色擂缽（カラーすり鉢）、飯缽（丼すり鉢）、有口的缽（片口すり鉢）、民間風格的彩繪擂缽（民芸すり鉢）。雖然是陶器，但燒成的溫度比一般高（約1250度～1300度），成品的質量接近瓷器，質地硬，吸水性低，適合弄菜。網站內還有食譜，主要是把材料擂碎後做的涼菜或調汁。

當然我不會用這個擂缽來弄日本菜，而是用來擂蒜泥！

有心殺賊，無力回天 ── 關於對一百萬「貧窮」香港人的論述

四月 25th, 2008

無線電視製作的《了解．關懷：一百萬人的故事》，可以說是近年香港社會論述「貧窮」的巔峰作品。在惹人傷感的背景音樂烘托下，知名藝人的訪問和陳志雲的旁述，向觀眾呈現一個又一個「貧窮」真實的個案。香港有這樣一百萬個「貧窮」的男、女、老、幼，換句話來說，即是七個香港人便有一個是「貧窮」的香港人。

我相信，這個節目確實可以讓人了解一下香港「貧富懸殊」的問題；我也相信，這個節目可以為製作群贏得一些獎項；但我並不相信，這個節目可以真的讓人關注香港的「貧窮」問題。儘管節目訴說着一個個教人傷感的故事，但我不認為那一百萬以外，其餘六百萬「富裕」的香港人可以藉以了解到所謂「貧窮」。

「饑饉三十」活動還可以勉強讓參與者摸擬一次「饑饉」的經驗（其實「饑饉」的意思是三餐不繼的荒年，不過參與活動的人還可以預期三十小時後有東西下肚），單從訪問和畫面不太可能讓人「了解」到貧窮。節目安排名星去探訪單親母親、隱蔽長者、赤貧兒童、失業中男的故事後，突顯出社會裡身份和階級的懸殊，也讓他們向觀眾表現出對赤貧詫異。可是，當紙醉金迷、飲飽食醉的一群看到這般情景時，除了預期他們同樣表現詫異外，還有的不過是「他們很慘」、「我們已經相當幸福」的感嘆而已。如此，所謂「了解」會否淪為「獵奇」，成為公眾茶餘飯後的話題，繼而「關懷」也會否在節目落幕後隨之終結？

大概沒有人會反對香港存有貧富懸殊的問題，如之相關的綜援、跨代貧窮、最低高資等討論，也已經叫人耳熟能詳。可是，當媒體和非牟利機構不斷高呼關注「貧窮」，要各方面設法解決「貧富懸殊」的時候，實質上正在進行一個把「貧窮」定義和變得更加「邊緣化」、「悲劇化」的過程。現在劃出一百萬「貧窮」的人，說他們在現時香港社會的環境下幾近不可能「脫貧」。在如此的論述下，香港社會應該對「貧窮」問題得出怎樣的結論？「紐倫港」大都市生活根本不適合他們？香港的社會安全網已經失效？政府一直鼓吹的知識型經濟拋棄了未能「與時並進」的一群？或許錯綜複雜，或許兼而有之，但當繼續反覆討論而沒有結論，公眾對「貧窮」麻木的日子，大概不會很遠。

閒說《彩雲國物語》

四月 20th, 2008

花了點時間，看完了兩季七十八集《彩雲國物語》。集合了劇情、愛情、友情、親情、奇幻等眾多元素，大概是這套作品成功的原因。但對我來說，吸引人的還有眾多取材自中國歷史的元素。

《彩雲國物語》的劇情主線其實很簡單，講的是小姑娘紅秀麗不一樣的成長故事。紅秀麗為了賺取五百兩黃金，受委託成為掛名的「紅貴妃」，任務是教導「昏君」紫劉輝肩負起應有的責任，也因此結下與紫劉輝的姻緣。其後秀麗出宮，紫劉輝為討好她，獨排眾議讓女性參與國試，最終讓秀麗夢想成真通過投考國試，當上一個為國為民的官員。可是，接下來她要面對的卻是性別歧視和官僚主義的現實，以至可怕的政治陰謀。在父親紅邵可和家人茈靜蘭的過份保護下，紅秀麗性格單純，但在經過鎮壓茶家、茶州瘟疫、膺畫膺幣、藍州事件後，她終於對政治有了真正的覺悟。其實，這類講女性奮鬥的「大長今」式的故事，向來就是容易受歡迎的題材。

襯托紅秀麗的單純，故事中的世界其實是蠻複雜的，這方面作者的設定也有幾個獨到的地方。一個是宮廷鬥爭，一個是貴族，一個是進士和貴族的關係。

彩雲國在故事開始的八年前，最有才能的清苑王子被陷害和放逐，其餘幾個王子為了爭奪王位打得天昏地暗，國都貴陽幾近荒廢，最後，存活下來的卻是一直被人忽視，年紀最少的紫劉輝。紫劉輝即位後，一路裝成好男色的昏君，要逃避的就是宮庭鬥爭。不聚妃子，不生孩子，那便不會有甚麼問題了。這不是憂慮而是現實，「紅貴妃」首次在宴會中亮相就給公然下毒了。後來，紫劉輝認真當起皇帝來，聚妻納妾的問題更加迫切，名門大族爭著送女兒入宮，每次朝議後仙洞省令尹便追著紫劉輝，彩七家之首藍家把十三姬送入宮作為對紫劉輝的測試，都出於這個原因。事實上，霄太師、宋太傅和茶太保討論進紅秀麗入宮時，也考慮到她是紅家的關係（紅秀麗絕對不是「平民王妃」！）。似乎，紫仙霄太師已經預計到這段姻緣的發展？最後，紫劉輝為自己留下的兩個選擇：藍十三姬和紅秀麗，說穿了的政治現實，就是選擇和彩七家為首的藍家，還是居次的紅家結姻呀！

在皇室紫家以外，彩雲國最有實力的是藍、紅、黃、碧、黑、白、茶彩七家。其實在皇室嚴重內耗後，只剩下紫劉輝的皇室除了名義上掌握著國家機器外，實力根本遠不如彩七家。彩七家是名符其實的諸候貴族，雖然管治權力在國家委派的地方官員，但它們掌握著七州內部的一些權力，彩雲國不倒，它們也不會倒，類似茶家的興衰不過是一時的問題。這些家族有很強的自覺性，茶家宗主茶太保為了清洗家族瘀血會自我犧牲；紅家代理宗主玖琅在考慮繼承權時，不是首推自己的孩子，而是想讓黎深的養子狀元李攸絳與紅秀麗結親以繼承宗主位置；碧家集體保護「碧幽谷」的身份；藍家送十三姬進宮的考慮，都經過深思熟慮。又藍楸英對李攸絳打趣說紅家的會抓住人心，李攸絳隨即想紅邵可握住了弟弟吏部尚書紅黎深和自己，又通過女兒秀麗牽著皇帝紫劉輝，有心的話可以輕鬆擁有彩雲國。這個藍家對紅家終極Boss邵可大人的評價已經不得了，何況他不知道的還有清苑皇子茈靜蘭。

相對來說，旺季、葵皇毅其實不過是名門大族，地位與不可動搖的彩七家相去甚遠，按中國傳統的用語來說它們稱為「門閥」更加適合。這些家族似乎存在了很長的日子，當時也有蔭官出身的制度，久而久之自然產生了許多政治問題。其一是冗官，其二是佔據了門下省和御史台等機關大量名額，其三是想獲取更多的政治利益，紫劉輝的父親大量誅殺這些家族，估計就是它們捲入了王位爭奪戰的原故。紫劉輝的父親對抗這些家族的另一個方法，似乎就是重用進士出身的鄭悠舜、紅黎深和黃奇人進入實際掌握政務運作的尚書省。或問，紅黎深和黃奇人其實都出身自彩七家，不過我想他們都是通過國試的人才，也不要忘了皇室和彩七家其實是唇齒關係。紫劉輝大概也沿用父王的這套策略，委派新科進士紅秀麗和杜影月出任州牧，任用鄭悠舜出任尚書令，借鄭悠舜之口宣佈「十條」。在紫劉輝時期，門閥的不滿已經溢於言表的，門下省的旺季甚至想過奪位。門閥和進士的鬥爭，令人想起唐代牛李黨爭。當然，以上這一些推論單從故事所述是沒法斷言的，故事中的門閥也不是壞蛋，譬如葵家的遺孑葵皇毅努力打擊貪官污吏，旺季當監察御史時在藍州要百姓改以人型饅頭祭河神。

看卡通，其實不應想得太多……

吉列豬排

四月 12th, 2008

吃厭了小食店的燒賣和抄麵、吉野家的牛肉飯、美心的雙蛋牛扒之後，這幾天開始轉吃大快活的吉列豬排抄滑蛋。滑蛋確實夠滑，蛋味濃厚，豬排香酥，蘸上沙津醬，更添幾分味道。我的早餐份量頗大，並不是因為相信「早餐吃得多；午餐吃得好；晚餐吃得少」的營養教條，只是每日早上不填飽肚子，便渾身無力，不喝一杯提神的飲料，便提不起神，辦不了事。

那麼重視起床後的這一餐，全因為一段經歷。那年工錢不多，為了節省一點，決定早上只買一個麵包來吃。其實並不是花不起，把錢省下來，也沒有甚麼目的，純粹是為了「想節省一點」的奇怪心態。可是，自幼便不愛吃麵包，對着這種用小麥粉發酵和烘焗而成的東西，我想到的不是熱騰騰、鬆軟可口，而是冷冰冰、乾癟乏味。結果啃了一輪麵包，便愈覺得自己可憐。直到某天，終於記起「辛苦搵嚟旨在食」的道理，以後無論如何，也不再苛待自己的肚皮。幾年下來，愈來愈胖，我想大概也與此有關。

當生活變成了習慣，對早餐的期待也成為了一種樂趣。每次旅行或公幹，住酒店時，不期然渴望有一頓美味的自助早餐。看到餐盤上的花款眾多，歡喜的感覺便自然會湧上心頭。悠然自得地來一碟蔬菜水果、一份奄列、一些培根、一碗粉麵、一小盒乳酪，再呷一杯熱茶，那一整天都心滿意足了。

傑出華人系列．余英時

一月 9th, 2008

要不是在香港成長，我沒有今天這種自由想法，如果在共產黨或國民黨教育下長大，一定會受限制。有些東西不能想，根本不敢去想，我可以斷然到時會跟現在不一樣。這個我歸功於香港，我希望這種好東西不要丟掉。現在香港的言論說話的人，慢慢自我控制。不是別人控制你，你要迎合大勢力，怕得罪他，怕自己的利益受損，那就會越來越限制自己。不用別人給你洗腦，自己自我洗腦。香港有這個危險性，開始一個自我洗腦的過程。如果我這句話對香港人有意義，這句話我是要說的。──《傑出華人系列．余英時》

好不容易找回這個節目，我單看這一段，就值得讓大呼香港正在邊緣化的人好好思考了。